| xiaowenwei123@hotmail.com | ||
| gaoyisheng@hotmail.com | ||
| xiaoningyisheng@hotmail.com | ||
| liuyishengmsn@hotmail.com | ||
| caoguwen@hotmail.com | ||
为什么频频有官员在出身、学历、年龄甚至容貌上动点子,有点儿意思。为什么如此?如果认为是潜在的利益驱动,某地财政局党组成员私自把自己档案年龄降低两岁的做法,已然称不上新闻了,在个人看来是个公开的秘密;称得上新闻的,该是“整容专家”的透露,专家说“近几年来找他整容的官员越来越多,主要是去眼袋除皱纹等,通常是熟人介绍,夜晚登门”。
不错,官员是人,也有爱美的权利。但是别忘了,官员还是官。而且还有个前提,越活越年轻,成了官场新景观。那么,从原本利用权力动户籍、档案的念头,到辅以通过整容来体现“年轻化”,问题便不再是简单的爱美与否的问题了,便有了令人堪忧的一面。严格地说,也怪不得他们,谁叫权力在手能够那么吃香呢?谁叫国家把年龄当作提拔任用或者退休的“硬杠杠”呢?在国家的任何政策上面,都能窥见“下有对策”的影子,把真经念歪;在事关自己切身利益的问题上,怎么可能不殚精竭虑、弄得好似天衣无缝呢?
把眼界放开一点儿,放到历史的长河中去,那些热衷于整容的官员,其实也是在自觉或不自觉地继承着传统文化,祖宗就是这么示范的。比如说,晋代张华的《博物志》里就有了“染白须发法”,把白了的须发染黑。当然,其功能和后来的还不一样,那时主要是用以“媚妾”,猫在家里头在二奶什么的面前“装嫩”。明朝的陆容在《菽园杂记》里说,他那个时候就不同了,在自己身上动用染料的,“大抵皆听选及恋职者耳”,这就跟今天差不多了。所以,当时吏部门前的墙壁上,不仅贴着“染白须发法”,而且还有“修补门牙法”,公开的,供大家参考、实践,不怕作伪,就看谁做得真。由此也可见,那时当官的如果想要赖在官位上,无须像打通关节到档案上改动年龄,在外貌上加工一番以示仍然“年轻”就行了。
这种怪现象究竟在咱们国土始于何时?恐怕是专业人士才能解答的问题。在我的阅读视野中,至少元朝已然如此。陶宗仪《南村辍耕录》里的这么一段记载很有意思:中书丞相史天泽本来“须髯已白”——不是少白实乃年老,然而“一朝忽尽黑”,元世祖忽必烈见到他也给吓了一大跳。他非常惊异地问道:“史拔都,汝之髯何乃更黑耶?”弄不明白。史天泽老老实实地说,我染了。忽必烈又问,染了它干什么呢?史天泽回答:“臣揽镜见髭髯白,窃伤年且暮,尽忠于陛下之日短矣,因染之使玄,而报效之心不异畴昔耳。”你看,年既“且暮”,就可以也该回家抱孙子了,难道这职位还非你不成?恋着权位却又能吐出一堆漂亮话,哄得忽必烈非常高兴。从古到今,某些官员的本事有时不能不令人刮目相看。
今天,我们当然不能武断地以恶意来推测所有整容官员的动机,但是,完全打消这种理解,恐怕要待到当官只有责任而没有谋私的可能之时。那个时候,试图恋在官位上的人说他是出于为人民服务的目的,我们相信;现在,谁爱相信谁就相信,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信。